教学相长,和我的学生

教学相长,和我的学生今天下午被要求听讨论教学的会。高哥提到两句对我非学有启发:一句是教学相
长。这篇日志都是关于这个的。另一句是,马克思说,人的创造力在于他的自由
时间。自由–我努力追求能让内宁静的自由。以下是教学相长的。1. 大毅同学一大清早去单位,有讨论。趁正题开始前,我画了半个白板的某架构或者工具链。又一次燃起雄心壮志整那
个难整的东西。绘图控件。很多年前,刘同学就开始和我整这个,用了好几种编译器生成器。到现在,那些
中间结果都没有用上。而他已经要毕业了。他和建一一起提到,这世界,更多的
需要做web前端的什么的。我坚定地相信,底层,或者说深入核心的部分,仍然需要有人去做,而且一定是
我们。我们不跟踪时尚,我们固守那些基本的原则,并不断深入探索。但是,我不敢去触动做了好几年也不敢整的绘图控件。按与包师弟谈时我提到
的,我甚至不敢开始。刘同学说:你找个本科生,就光做这个呢?他指的是本科中的强人,我们都知道指的是谁。我说:比如那位某某吧。我舍不得啊。他说:做不出来就算了呗。我说出我的顾虑:那学生不就毁了么。我想的是多年前,我们做了好几年的编译器生成器。那些没有成果的工作。心怀
愧疚。刘说:其实做不出来,学生也有收获。后来同学们问我,为什么看起来很累。我说:我晚上1点多睡的。又说,一大早
KFC关门,没喝成咖啡。这些都不是原因,我在想刘同学的话。也许你们是真的对咱们啥也做不出来的那
些工作心无抱怨,但是我却不能没有遗憾和抱歉。糟烂工作之所以糟糕的原因,正应该归疚于导师或者项目组长或者技术负责人。也许吧,刘同学说的对,即使我们什么也没做出来,却仍然有收获。
2. 建一同学建一同学也快毕业了。前一段公安厅的项目,请他帮助我指导齐同学,齐同学甚
有收获。我后来问建一,你咋整的呢。我之所以问,是因为我经常把同学们整得JJWW的,感觉我逼得很紧太过严厉,同
时我经常觉得这些简单的问题都应该你们自己整,咋能啥都指着我手把手教呢。我问建一,你咋整的。齐同学出成果太快,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。我记得是期待
一周,结果三天左右吧。当时的任务是写个GUI,把我写的业务逻辑包起来。齐同学将在这里看到项目中
的分工,接口,写代码的经验。我希望建一不亲自参与写代码。建一把任务分成了三步,让齐同学去做。第一步是建个简单的GUI,啥消息响应也
没有;第二步是添加一些控件,就是我在项目里要求的那些,图片label,文字
label等等;第三步是把GUI套在我的业务逻辑之外,调用我提供的函数。于是事情就成了。我想起了袁师弟以前教我RESET笔记本。我说:这破玩意根本从来就不好使。不是按4秒就重启么。袁说:你不能这么数4秒,1234,你得这么数,1–2–3–4。他按住reset,于是机器重启了。而我此前从不能成功。我太缺乏耐心,不能等待各种反应缓慢地发生。当年家教的时候,那学生的妈妈说孩子挺聪明的。我就信了。我讲完基本概念和
解法以后,问:你明白了没?明白了。我从书后找道难度还可以的题目,他不会。很多年以后,二猫妈提醒我:你得整一道跟那原理完全完全相同的题目,让他有
成就感。我说:那不是侮辱他的智商么。我缺乏耐性如此,而我的学生们一直一直忍耐着我,等我明白。而且,你们教会我:2.凡是不能一蹴而就的任务,其中好多可以分解成一个个阶段,依次完成。那些无法划分阶段,或者每个阶段我们仍无法完成,或者穷我们毕生也无法完成
这些阶段的,就是不能完成的。对于不能完成的,我们又有什么遗憾的。而且,1.即使一无所成,我们仍有收获。人生,正是如此。谢谢教导,敬受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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