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念的东西:Pirka咖啡,芬兰的味道

怀念的东西:Pirka咖啡,芬兰的味道

前一段收到了小牛同学从芬兰托人寄来的咖啡。拿着提货单的时候,我满脑子问号。这寄货人是谁的呢,我完全没有印象。而且写的是食品。我又想起了最近报道的诈骗消息,给你寄去一堆什么酒,你签收了以后派黑社会找你要钱,死拉贵。

我当时完全忘了小牛同学提到要寄给我咖啡的事,把包裹拿在手里的时候也没想起来。拆开的时候,突然就看到了包装上的字样。我叫道:咖啡啊。

包装上印着"Pirka"。他们教我的,不按英语的读法,应该读作 毕若咖

这样的,每个字母都发音,P和K都要发硬音。这家公司似乎还生产鸡腿鸡翅,泡好作料的,放炉子里烤……有说明书的,照着操作就行了。

在芬兰的时候钱挺紧的,但是咖啡我没少买。实验室的习惯是如果你把自己的咖啡送去了,就也可以参与喝。我知道自己喝得多,隔三差五的买一包送去。记得有一次有个家伙看我在那喝,特意又告诉我一次规矩,我正估计那会儿正陶醉呢,顺口就说"恩纳"之类的,他又告诉我一次,我又说"恩纳"。他诧异地看了我几眼,走了。现在想想,估计他以为我白喝,又担心我听不懂,或者就是所谓歧视吧。歧视之类的,这二三十年我才逐渐明白,所以很多个当时都懵懂,凭空多了不少幸福。现在想明白即使牙根痒痒,也只好作罢,总不能冲回去找到这家伙质问,你哪只眼睛看俺们中国人买不起。更何况,我脸盲,那位仁兄长啥样完全没有印像了,到哪里去找。

可能因为地处寒冷地带,芬兰人嗜烟酒。咱们也差不多,和南方相比,东北人的烟酒要重很多。芬兰的咖啡有五个档,从最淡到最浓。最初的时候,即使最淡的咖啡一开包,我闻起来也跟雪茄味差不多,后来,我每天喝最浓的那种刚滤出来的,一天三杯–早中晚各一杯,喝到下一杯开始为止,基本能接上。直到有一天去赫尔辛基,傍晚的时候头疼得不行,勉力支持到实验室赶紧整上一大杯浓的,渐渐好起来。这才知道大事不好,瘾已经很重了。后来就是戒咖啡,戒断反应伴随了半年左右,每天因为低血压而头疼得不行。再后来,戒了有两年吧,我又恢复喝咖啡了。不少同学同事见我喝的时候就问,你不戒了吗?我就笑。其实我心想,人生苦短,就这么两年,咖啡的损害来得及吗。

寄给我咖啡的小牛同学身材高大得很,在芬兰人面前也需要半弯着腰才平等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来着,想不起来了。也许是先在谁家吃饭,然后我就和老刘同学去小牛同学家包饺子了。也许,我和小牛同学在锻炼中心附近那马路上遇到了,然后打招呼确认对方是中国人。再不然,在实验室楼下的大厅或走廊里吧。之后很多事情,听他八卦芬兰人,讲打工和美女的故事,讲学习。他后来替我们订了好几次芯片,然后寄给我们,我都没有给过他邮费。有时他就在沈阳,我也没有时间去探望一下,殊为遗憾。对了,当年帮他搬家扭了脖子,第二天本来要去赫尔辛基,已经订了车票。我正哀声叹气这车票钱算白瞎,好几十欧元呢,实验室一个大胡子哥们说这个能退吧。我说,哪哪的规定上写着不能的啊。他就路见不平带我去售票点那儿把票退了。我问,你跟他说的啥啊,他就给退了。他说,我就说你扭了脖子去不了啦啊,然后他就给退了。此时此刻,我想像着我站在这哥们后面,歪着脖子,一脸茫然看他们对话。这哥们还带我去校医院,看能不能便宜治脖子来着。其实,他也不怎么认识我,我都不记得他的名字,估计他也读不出来我的名字。我说要请他吃顿饭庆祝一下,没有成行,要送礼物来着,一直一直拖着。

Pirka咖啡比我磨得精细,味道也强劲得很。当此夏日,半夜的时候天空仍然不会黑透,呈现出深沉的暗蓝,端一大杯,不加糖和奶,看窗户外渐渐黑下去,灯光渐次亮起再渐次熄灭。如果是芬兰,接下来将是更长的白昼,晨昏线徘徊在天际迟迟不退,新的一天转眼就又来了。是时候想念一下芬兰的朋友们:小牛同学,老刘,小刘,关同学,师姐,炒茄子的牛老师,Johan

Linus教授,教授的两位牛学生Johan第二和Andreas…你们还好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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