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温30度，湿度65左右。从公平路出发，沿伊通河东岸到达新立城水库。沿水库路到达能看到水库水面的地方。从伊通河东岸返程，终点自由大路自由大路。

前一段时间水库一直在放水，伊通河水满槽。

卫星路，轻轨从这儿走，照片上中间右侧粉色的就是。

桥下一线天。

桥下，肆季南河附近。从桥上可以把自行车推到对岸。我喜欢阳光照到地面，再反射到桥底的光影。

桥下这个桥体的光影应该来自河面。

新立城水库放水的地方。这就是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铁门大关，上面写着禁止进入 那里。这次铁门是敞开的，也看不到禁止进入。里面很多人，像游乐场一样。有车有帐篷还有，不知道是卖烤肠还是烤串的小摊。

还有运货的车辆进入，我先前以为进去的车都是洗车的呢，难道这是条路吗？

大坝。

我以为很短，其实很长。骑行的时候我相当焦虑，因为感觉一路都是下坡，心里想着回来的时候得多累呀。而且太阳就在我的身后，那意味着回程的时候阳光刺眼。这些担心，后来证明都是多余的。回来的时候也感觉一路都是下坡，因为自行车座高，我经常有这种错觉。就像我总是错觉，感觉是顶风，往返都顶风。其实只要骑起来就会有风，感觉就是顶风。

大坝的尽头向南拐一点这里能够看到西立城水库的水面。我记得哪里写着，南北长22公里。

这里是入口，在这里看到一只黄白的小猫。我心想，凭什么它能进去，我不能。

大门旁边的简介。最下面那两行涂掉的文字是什么呢？果然大坝不短，2.6公里。来的时候感觉半天也骑不到头，是正常的。需要10分钟左右。而且大坝上的路是直的，越直的路越感觉远。

反正回头再拍一张，远处是水面。

还是水面。

返程挪一处桥下喝水的地方。

喝水。因为已经是熟悉的路，很有把握，所以对水量的控制放松了很多。

南溪湿地。有人对着夕阳钓鱼。

某一处桥下，夕阳从桥面纵向的间隙里透下来，勾勒出拱顶结构。在这个公园的画框中，远处有一辆红色的大货车正在通过桥面。

太阳在两座楼的缝隙之中，高度刚好在左侧那座楼的尖端。今天并非春分秋分，所以太阳会隐没在右侧的楼后，而不会沿着缝隙下行。

大约50公里，三个小时。

上次骑，5个小时非常狼狈那次，有网友 Jet·秦杰 提示我两步路上可能有路线。我这次骑行，去程的时候确定了路线，返程的时候用两步路录了轨迹，想后来者能方便一些。上传时城市信息获取失败，投稿没成。从图上看，两步路明明有gps，整个轨迹都是对的，但是他居然说获取不到城市信息。长春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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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摄于大连虎滩新区渔人码头。

海鸥和它的倒影很漂亮。

铅笔草图。

明暗和色彩。

做成冰箱贴。

所用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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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上次的遗憾，最后10分钟

7月17日，16天之前，我骑行往返37.5公里，在距离预定目标2公里左右的地方折返。

当时对着西边的落日拍了张照片，感落寞。我在照片左边的这座桥下折腾了好一阵，没有路，周围全是齐膝齐腰齐肩高的野草，有小虫子和瞎眼蒙不断袭击我。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弃车徒步，看能否找到新路。加上之前还在庄稼地块之间的泥路和砂石路上挣扎，耗费体力不少。我觉得保险起见，还是返程安全。

然而到底还是意难平。左边截图的正下方，淡蓝色的水体，就是我的目标 新立城水库，目测、带比例尺测量，大约2公里，我骑行最多10分钟。

再来一次，一次要骑到终点！

做好准备工作。出发前一天，我查了高德地图、百度地图，就差 OpenStreetMap 的等高线地图了。地势过于平坦，得等高线毫无必要。

上次的印象和测量没错，二三公里。我甚至在高德地图上确认，定点在上次结束的位置上，可以开导航。这本来是件挺遗憾的事，在整个伊通河绿道，都没法用导航，想去哪，导航的候选路线里也没有绿道。我忘记了，这里绿道已经结束了，重回人间，可以用导航走民用公路、小路、窄路、临时路。那些大家觉得难走的路，对我根本不算什么。二三公里，我扛着车子也能走过去。

我回顾了上次未完成的骑行，特意注意了最后一段。我向东，也就是河的方向拐过去，是错的。应该沿桥向西，就能找到路。事实上，我返程的时候有小段迷路，那就是已经踏上了正确的路线，但是当时并没有开上帝之眼，还嘟囔回想“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呢？”。当时的大半注意力集中在 不要掉到万一存在的沤粪池里。我想到《非洲皇后号》接近尾声的时候，俩人拖着船在沼泽和草地上筋疲力尽，绝望地躺倒。镜头转到从天空俯视，大河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。就是这种感觉。几十米，甚至十几米、几米外有什么，根本无从得知。

这次，准备在上次的终点开导航，目标就定位置在龙王庙，或者沿河村，往下，在地图上都能看到路了。即使不用导航，我也有八成把握找到路。

为了充分利用（占便宜）美团骑行卡2小时免费额度，我准备在运营区的边界，和美路，把车还了。从这里到终点，10公里，单程我需要半小时多一点，大约40分钟。往返，即使路况差，1.5小时足够。返程到和美路再还一次车，一共三段，每段都小于2小时，完美。

考虑到各种可能的未知困难，我打了充分余量，37.5公里+3公里*2，算50公里。时间，算2.5`3.5小时。

志得意满，雄心勃勃。实践表明，我骑了50公里，5小时。最后那10分钟单程，往返我花了共2.5小时。

2. 上次的折返点

第二天，开始骑。前半段，到达和美路及肆季南河之前，都非常顺利。少有的，我在一路上坡每公里几乎都保持了20公里/小时时速以上。

10公里，在和美路/长春绕城高速换车，这时才33分钟而已。

又30分钟左右，一路顺利，到达上次的终点，文航大路/长双快速路的北侧。当时我想，只剩下最后10分钟路程，只要翻过眼前这座小山包，就可以看到大坝了，一眼望去无限风光吧。

往右一拐（不要向上次那样向左），果然有路，不咋地，但可忍。毕意刚刚的30分钟也有不少土路泡得松软。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，昨晚下雨了。不知道路况如何。不过，从刚刚最后一段30分来路看，还对付，并没有比上次……糟糕得太多。

还有另一个不良的预感。上次光遗憾来着，这次才发现，上次远比我想像得勇猛，所剩的距离没错，但是突进的程度可比我印象里要深入得多。最后30分钟的艰难，被 意不平 冲淡了不少啊。这次刚刚经历完才又回忆起来，骑不动推车、上坡下坡、在泥里骑不动差点踩水里等等。

3. 沿河村

事已至此，继续。我听着林志铃的声音，大体按照向西向南，找最好走的路。

不一时，到了沿河屯。后来用照片的时间戳（GPS不能用，在红米自带的百度地图上偏移严重）、keep记录的路线等回顾，所谓“不一时”，确切地说，是刚好差5分钟满1小时。我还没有感觉到一点累，想着，这10分钟的路过过后，我就看到大坝了。

整个沿河屯不少房子，但是大中午的，只见到一位大姐在大门口干活。我信心满满地听到林志铃说，向前600米，然后怎么拐。我到了一个三叉或五叉路口，到底几个叉取决于你对多窄算路的门限。林志铃就没有提到这里还有个路口这茬。我沿着某个叉路骑下去，没一会儿，陷进泥里，下来推车。下车时瞄的位置尚可，踩一脚泥，好在没灌包。推了一段车，我实在推不动了。前轮根本不转，一推就翘屁股。我只好在车子前，手伸到后面，往前拉车。这么一受力，我的脚陷得更深了。眼瞅着有大车的车辙，应该能过去，但是大车行，我够呛。退回到叉路口，找干树枝和碎石头，清理轮胎上的泥，清理轮胎和挡泥板之间的泥，清理前轮和后轮，清理我的鞋底为了城市行走设计的开放气垫。把车把提起来，摔一摔。能推动了，换条路，继续。又退回来。

对着路牌和林志铃的声音兴叹，最后退到沿河屯里。刚刚在大门口干活的，除了那位大姐，又多了位大哥。

“大哥，我要去新立城水库，从那边过不去吧。”

“过不去，下雨了，太泞(neng4)。你去干啥？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说，“就去看看。”

在我犹豫的时候，感觉他要替我补全，“你是去 hiking 啊，还是探险？”我说“看看”，他说“看看啊，啥也看不着，正放水呢。”“那我就看放水。”

“往那边，”他指了指西边，我刚才尝试路线的反方向，“从那屯子绕过去，那边有铺装路。”

我就不应该离开铺装路。Hacking 是不对的，以为突进一下就能解决问题是不现实的，工程中必须用堂堂之阵，一切奇技淫巧都只能带来一时的效果，并带来巨大的长期不利。

我顺着大哥指的方向骑去，心情放松，这路真不错。轮子上的湿地啪啪地甩出去。最后一段上块，有牌子写着，原文忘了，大意是 前方高速路，减速慢行。我推车上去，左右一看，这不是高速路嘛，这我哪敢过啊。左边远处大牌子上写着 永春，右边 人民大街。人民大街，你知道吗，老长啦！我记得地图上这里有个收费站，我以为是历史遗迹呢，远处的看起来就是，真的，现实的。六七排道，单向，另外一个方向也这么宽。两个方向之间有金属隔离架。从我这土路到公路上，隔离架断开了，不是被村民破开的，是路政施工的风格，非常规整，末端还有弯曲。

我退回到大哥大姐那儿。“高速公路啊！”

“对，就从那穿过去，到西边的屯子，就有铺装路了。”

“高速公路啊！”

“对。”

我想想也是，那不是高速公路，那是进入高速公路之前的部分。今天，我穿了红色的半袖，一定很容易被司机注意到，极其醒目。

我左顾右盼，非常小心，分两次分别穿过两个方向之一。成功。

4. 过桥

西边的路果然都是铺装的。虽然在绿树掩映下，根本看不出来前面某个地方有突然转弯，不过林志铃和高德地图都说那里有路。果然有。然而，越转越远，越转越远。大哥说能到水库，他可没说有多远啊。

越转越远，我心里越没底。又遇到一对大哥大姐在大门口干活。他们似乎都在用水泥砂浆加固大门的底部，或者做防水。这大雨下得，没有水泥和柏路的地方，全都非常松软，很容易陷进去。院子也可想而知。在沿河屯我看到牌子上讲洪水还是大雨导致“浮土松动”，和在肆季南河看到不让钓鱼的牌子，感受的差别可太大了。松动得，非常直观，我怕我一不小心滑进哪个河沟里去，不到坝底都停不下来。

“大哥，我要去新立城水库，怎么走能到啊？”

大哥和大姐在一瞬间为我设计了三条路线，分别是向东，向西，和向北。我说我刚从东边过来，翻过高速公路过来的。向西，我没听懂。向北，那不是我来的方向吗？

大哥说“你去肆季南河，从畅溪街骑，一路都非常容易，直到新立城下面。”

“肆季南河，那多远啊，我刚从那来的啊。”

“不远不远，那能有多远。”我一想也是，如果不是兜圈子，确实不远。

“不用到肆季南河。你沿这条路，”大姐往北指，“全是好道，遇到第一个桥，上桥过河，然后就是畅溪路了。一看就是。”

“第一座桥？全是好道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谢谢啊！”我骑起来。

大哥在后面喊，“你手机快掉了。不是右边，左边。”

“那是毛巾,谢谢啊”我扯了扯毛巾示意，向后面招手。毛巾用快挂挂在腰间，虽然一直有风，但是上面全是臭脚Y子味，而且沾了很多沙子也不知道什么掉到地上过。

向北，铺装路。第一座桥。我当时有解放军在三大战役里抵达北京城下的感觉，这地主家的大院墙真高啊。当时我还不知道，这座桥就是我上次的折返点，文航大路/长双快速路。从这里算起，向东2公里左右，跨过伊通河。

这桥咋上去呢？有绿的铁隔离网的、有粗铁管隔离带的，那肯定不行。虽然技术上可行，但是一看那就不是路。Hacking是不对的。我转了一小会儿，看到几个隔离墩分散放着，这里能上去。在绿道上隔离墩和隔离带多了，都是没用的，起提醒小心之用。

骑着骑着感觉不对了，虽然是上坡，我可以忍，骑行的人，也都可以忍吧。但是，前方明明是画线的公路桥啊。而且，我在左边！赶紧往回骑，又几个隔离墩分散放着，这样我就到了右边。往前骑了一段，不对不对。右边也不对。没有自行车道，有机动车。

这，是快速路吧！我想起许多新闻，什么自行车电瓶车行人上了高架桥快速路啦。还有二三十年前去找说书人和亿万星辰（完美时空？）我从立交桥上穿过去，他们说“那不是人走的地方啊”，我说我找不到路啊。当时我用的还是诺基亚，没地图的？

热！我在高架桥的最上层，所以没有任何遮挡。阳光直射，我左上臂感觉到疼。肯定晒伤了。我想起个更严重的问题，如果我在这里中暑了，等家人发现的时候，可能已经成木乃伊了。摸摸手机，烫，赶紧从支架上取下来揣兜里，用手摸着为它降温。要不要用水降温？脑子是不是坏掉了？

最严重的问题是，我找不到路下去，我怎么上来的呢？冷静，多热也得冷静，回忆一下，骑回去验证。过马路时要万分小心，在没车的时候，在司机能看到我的时候。幸亏，穿了红色的半袖，如此醒目。

具体的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，拓扑结构也着实复杂。没有导航，没有路牌。总之，我终于又回到了地面，一大片玉米地夹着的骑行道上。

大姐说的，不是这座桥。继续向北。在文化路-兴为路，在桥过河，对面果然就是畅溪街，一看就是，路上面还画着自行车，“keep going”。

此时距离沿河屯 半小时。

5. 路的尽头

专用的骑行道，路况真是好啊。我选择了更保险的路，距离河第二远的路，也没有车，更宽，更直。天高地阔。纯蓝的天空，白云被拉成粗长的直带，还有几大块团状的。道路两侧一望无际的庄稼和植被。风，从前方来，经久不息。

远远跟着一位骑行装备完整的兄弟，即使不蹭风，也感觉安全很多。突然他调头回来了。奇怪。我继续，很快明白他回来的原因。路到尽头了，一大堆黑沙子刚好遮满。我下车探头瞅。黑沙子的后面没有路。畅溪街大建部分的终点。

我也调头，找条骑行路就杀进去，两条路平行且近的，抬车子过去。如是者三四，纷纷到了尽头。我这，是在练习深度遍历吗？这些路边经常有私家车停着，开着马达，想必也开着空调。有烤串的，有躺在吊床上的，有坐小凳子上喝酒的。我都一掠而过。

试探的路感觉太多了，按地图估算，一直在距离新立城水库200~500米范围内转，不得其门而入。看路边有一对骑行的，可能是父子。“大哥，从这怎么才能到新立城水库？”

“啥也看不着，放水呢。”

“我就要看放水，看放水也行。”

“往北……”又是往北，目标的反方向，“再往西，贴着河向南。”

“啊，那条路。谢谢啊！”

6. 水库放水

这条路一看就对。路边停满了车，还有会车的。我等了一会儿，心想，我和你们在这凑什么趣，我自行车啊，顺着空隙就过去了。右手边就是伊通河，水流湍急，哗哗有声。钓鱼的不少。有三五座齐肩高的小庙，间隔着有四五个大石槽，里面全是烧纸的痕迹。还有石雕，没看清是什么，半人高，矮胖。

终于到了。大铁栅栏门，上写 水源重地，禁止进入 之类的。大喇叭一直在循环播放，大致内容是根据某法，禁止进入危险区域。栅栏的空隙相当宽，我毫不费力就能进去。我没进，里面是个水呢斜坡，下面是河。斜坡上有个青少年，他妈站在门外。我拍了照片，查了地图。此地距离新立城水库150米左右。

7. 返程

这条路还可以继续向前，与大坝平行。我向前骑了一阵，感觉索然无味，决定返程。决定返程还有一个原因，缺水。我带了1瓶纯净水、1瓶脉动青柠口味，所剩无几。

此时，距离 快速路桥上 1小时，距离我在和美路换水2.5小时。美团共享单车一定要交钱了，已经超过2小时，并且距离能还车的地方还远。

没水，是个更严重的问题。大角后来评论我的朋友圈，这天骑行，不热吗。热！30多度，持续高温，连晚上都不怎么降温。我怕中暑，棒球帽已经可以拧出水来了。必须省着喝水，然而，不喝水肯定不行啊。

不一时，非常顺畅，到达肆季南河。有无人售卖厅，太好了。要人脸识别，又没通过，太坏了（泉阳泉别处2元，此处2.5元，脉动别处5元，此处7元还是6元，尚可）。无人售卖厅在大太阳底下，毫无遮拦，这就更坏了。放眼望去，粉沙滩，涂满粉色标志的公路，爵士小调很小资，公路上的字写着“慢生活”。我又渴又热，希望有个洗手间洗脸，希望有棵树或者大牌子遮荫。

骑，前面什么都有。

在河东骑了一点儿，我突然想到，我要在河西的和美路还车来着。从桥上推过去。那桥的坡度相当可观，我又疲劳，连为粉沙滩拍照的心都没了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下桥，骑。到和美路，换车，交了9元钱。此时，距离我从和美路进入计划中的10分钟，距离进入已经3小时33分33秒。距离我离开新立城1小时。

从和美路到自由大路，我的出发点，我花了50分钟。这段路在去程时花了仅33分钟。太渴了。

在路边，终于遇到第一个小卖店。我指着冰柜里的泉阳泉，意思是“多少钱？”其时，我对多少钱根本不在乎，这只是个仪式。3块，好。可乐呢，有没有甜的？老板说“什么咸的？”我注意到，我的嗓子哑得厉害，自己也听不清。我努力说，“有糖的。”老板说，“有罐装的。”我想要胶瓶的，但是已经无所谓了。

我喝了一大口，发现手在抖。我一手拿着可乐，一手扶车把，饮料支架里放着冗余的泉阳泉，感觉非常安全。往前骑，找到一个长椅，恨不得躺上去，腰疼。顾不得中间休息算不算作弊，我慢慢一口一口一口把冰可乐都喝了。胃部没有不适。冰的泉阳泉，要留着慢慢补充。

接着一段路有颠簸，我还没拧开的，那么凉像冰一样的泉阳泉，3块钱的，没了。我掉头到第一个大块，站在上面看了半晌。没有，不在这个坡上。算了，如果我骑下去，发现下一段也没有，我可怎么面对还要再骑上来啊。算了。

又遇到路边有冰棍车，“饮料矿泉水，各种口味冰淇淋”。不，我不买，不花这大头钱，不买这瘸腿狗，没多远我就要到了。骑。

骑行的终点，没有小卖店。小卖店，我常去的那家，在那么宽的自由大路的对面。旁边有两家酒和茶店，看实时公交还有7分钟，我没把握7分钟回来。下一趟车16分钟，如果这两家店没有水呢，我就得再等16分钟。

忍，我上车。满员，没座。我挂在吊环上。有个老头，一直在吵，“这么近的路，我换了五趟车。司机，我这么坐，不是还得换139吗？”“你不就是要换139吗？”“在哪换呐？”“那我不知道了。”“那行，你说，这么远一点狭，我换了五趟车。”

旁边俩老太太也讨论换车。“得在人民大街换。”“这不是人民大街，这是自由大路。我以前就在这儿住。”如果不是嗓子太干，我一定要说，“你俩都对。这里，是人民大街和自由大路交叉路口。”

听他们讨论，太费脑细胞了，我怕错过站点，车一停，赶紧下了车，发现提前了一站。好在，眼前就有个超市，我三步并作两步就进去了。一堆人排队付款。我举着瓶子，对售货员说，“我先喝后付钱。”也不知道她听到没，我仰脖喝了一口，半瓶。能等到付钱了。付了钱，出门，再仰脖，剩下的半瓶。

我拎着瓶子找垃圾筒，余光看到一位女士骑辆自行车，自准备上人行道。凭我刚刚骑行50多公里，5小时的经验，凭我一眼判断 她的技术、力量，还有人行道入口的隔离墩的间距，还有人行道比公路高出的那点坡度，我确认，她的最佳策略是下车推上来。

她大叫“让开让开”。我距离她3米左右，基本背对着她，我戴着墨镜，走在盲道上。我没有能力让开，而且我是行人，走在人行道上。和我等距的，是一位交通警察，背对着她，而对马路。我知道警察不管。前方再2米，另一位骑行男青年。我不知道她希望谁让开，我，警察，还是骑行男青年？

如我所料，她上坡不利，车子一歪，蹬子撞向隔离墩，水泥的。如果我的嗓子能出声，肯定喊，“抬脚扔车。”她抬脚没伤着，吸气说“嘶，真是够了。”2米外的男青年停下来回头看，我背对着警察看不到他的反应，听到身后的女士在说“我还说让开让开的。”

我晃晃着又走了一段，发现垃圾筒，把瓶子开盖、捏瘪、再捏紧盖闭气，扔进垃圾筒。

8. 到家

晒伤。最先注意到胳膊的里外颜色不同，外面全红，里面白的。在桥上疼的上臂那里，第二天晚上发现，暴皮了。这还是擦了修复霜以后。脸和脖子，也界限分明。最夸张的，以前完全没见过，袜子盖住的和露出的小腿，也界限分明。大腿也隐约有界限。

脱水。喝了很多水和茶，还是渴，而且不需要上厕所。看镜子里，下眼袋已经有褶皱了，锐利得像视频压缩比过高时的光影效果。

原计划3小时上下。结果全程50公里，5小时。去程33分钟，换车；返程换车后50分钟。这中间，3.5小时。

下图中画绿框的部分，即反复探索的3.5小时。原计划去程30+10分钟，实际花费2.5小时；返程原计划30+10分钟，实际花费1小时。

这3.5小时中，从换车处到沿河屯，1小时；到高速桥，半小时；到新立城水库，1小时；再到换车点，1小时。

这3.5小时中，计划内的，从换车处到上次的折返点半小时，往返共计划1小时。计划外的2.5小时，对应了最后二三公里，我以为20分钟往返即可以解决的路程。在图中的红框里，从20公里、25公里标志，经过30公里处附近，到路线最南，距离新立城水库大坝150米处。这最后二三公里，原计划20分钟的距离，我实际骑行、步行、拖着车子行进，共约13公里，花费2.5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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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游还在放水，伊通河有的地方像黄泥汤一样。可能放水有鱼，在卫星路轻轨附近的沙洲上，聚集了一批大白鸟。一眼望去，20只左右。涉禽，长腿，长脖子，亭亭而立，左顾右盼。

立交桥从下面看很多地方有铁锈，被雨水涂抹在立柱上，勾勒出边边角角，棱棱块块。看着又先进又雄壮，又有一点废土的风格。

肆季南河。这个四四方方，周围有矮栏杆的长平台，我一直以为是固定在地面上的，平平无奇，只觉得栏杆下的玻璃上画了些野草很动了点心思。今天站在这儿喝水，余光看到它动了一下，又看到了还有缆绳。这才发现它随着风动，横着漂，还能旋转方向。水动风动还是船动，是心动。野渡无人舟自横。

骑车的人与徒步的人，甚至骑车的人之间，速度差别很大，大家都是萍水相逢，擦肩而过。有时听到一两句对话，很有意思。在沙石路大坡，粉衣服小姑娘问，“为什么要骑下去？”她爸爸说，“这就是正常的骑行道，就长这样。”小乐队喇叭在外放“骏马啊，奔驰保边疆”，魔改成了京剧唱腔。前两天一位女士在大声唱同一首歌，跑调得厉害，但是节奏很准。从树林的小路走出一位女士，拿着电话正在讲，“ In China, the young still don't want to marry. ”

有时我外放keep的公里数和时速，反正擦肩就过，不会打扰别人。今天正速度巅峰，左眼余光后面有自行车很近。我向外斜到漆面路上，等他通过，他保持速度。这时keep说到“最近1公里时速20.7公里每小时”。我也挺奇怪，怎么能连续两3公里保持这个速度，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，正在想keep是不是用英制转换来的。左后方自行车说“骑挺快啊，20.7。”回头瞟一眼，变速车，骑行服戴头盔，黑瘦。我说，骑不动啊。所以20.7是饱和上限，所以才保持得这么好吧？

这老哥超车以后，我跟着蹭了一会儿风。脑补后续对话：不敢再提速了，车轮太滑，前两天刚摔一跤；没变速，跟不上。老哥越骑越远了。不必再脑补了。几个转弯，老哥降速，转出完以后不提速，我慢慢赶上。2公里以后追及，“老哥，我先骑过去啦！”他挥手加油。

享受吹风降温，我错过了那两次遇到桥就下来喝水的时机。错过了几次，等骑完看总的记录才发现比平时更慢了，keep在休息的时候不算时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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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在升温以前开始骑，30多度的时候就骑到家了。约28公里，1.5小时，平均时速19公里多一点。从自由大路到肆季南河，再返回。可能天热，一路上骑行的非常少。返程时看到一位女士，戴骑行头盔，徒步走着。去程见到了桥下的小乐队，返程时小乐队已经散场，可能回去吃午饭了。

开始之前，在超市买水。问老板，这些电单车是共享的吗？答，不是，是专门给快递骑手准备的平价租车。

前两天林同学说，小粉车有手机和饮料支架。我告诉林同学，现在小黄车也有这些家伙事了。他说，“好起来了。”总有美好的事情可以关注。想起这两天读汪曾琪，他提到沈从文在下放的时候写信，还提到，这里的荷花甚好。

大桥下的生态很有意思。从放水以后，一直有捕捞垂钓的，各种手法。今天看到有大半个身子都浸没水里，岸边还有个照应的。不知道是什么网子。

有正在换窝子的。距离远，看不清手上拿着什么工具，还是空手在三窟之间巡视呢？水闸放水的声音非常大，白噪音。看他们比比划划，就像在远处看哑剧。

有撒网的。一把把往回拉，绿色的网子慢慢从水里生长出来，看出水的位置和渔夫的距离，好像鱼获很沉重的样子。拉回来以后整理半天网子，又刷地甩出去。

高速公路桥的下面，积了很多水，已经成了一大池塘。有一天几个人从河边从上来，说那边也有，指的就是这些水面。

有的桥下聚集了几个十几个人，水光很亮，衬得这些人都成了剪影。巨大人造构件的框架下，小小的个体。

在禁止垂钓的牌子旁钓鱼的，今天还在。不同的是，牌子似乎往岸边移了一些，不然可能淹没得太多吧。他也跟着移了一段，还在牌子旁边。支着黑伞，旁边就是蓝色的牌子，白字写着禁止垂钓。相映成趣。

对比了一下上游放水前、放水当天，以及今天的照片。看起来水势涨得不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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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 大连-虎滩新区-渔人码

1. 新区

去看海，坐地铁前往。去之前，先问了一下豆包，虎滩新区和老虎滩，这俩是同一个地方吗。

有的地方就是这么奇怪，名字非常接近的，可能并不是同一个地方，再问，可能回答就是“那不是差一个字么”；名字差别很大的，可能却是同一个地方。所以，得精益求精地问。当然，这有过于钻牛角尖的风险，“那不是差不多么，就差一个字而已，一看就是同一个地方啊。”

说，虎滩新区不是老虎滩，各有特色。我们后来想起来了，老虎滩收钱，因此很多年前就久闻大名，然而没有去过。老虎滩能看到什么呢？AI说，一个标志性建筑。她说得清楚，我忘记了具体是什么。虎滩新区能看到什么呢？AI说，欧式建筑，还有一些，也忘了。

下地铁，高德地图导航。虎滩新区，我来了！

二猫妈说，这路线瞅着有点奇怪，前面真的是路么？我说，对，高德地图就这样，网上很多段子，你以为不是，但走近了就会发现，是条小路。走进去了，果然是条小路，通往不知道什么地方。越走巷子越深，我们找了个椅子坐下来，我看大一点的地图，听二猫妈问豆包，“虎滩新区是不是个居民区的名字？”“是的！你说得完全对！”地图也显示，我们正朝着居民区的深处行进，海就在相反的方向。

“这回不能错了？”“不能，你看，这么走这么走，这里有树荫，然后就是这个长堤，如果咱们还有体力，尽头有个灯塔。”

三步两步就走到了，地图上说，这是里 渔人码头。有风扑面而来，看来没走错，是海陆风。

“欧式建筑呢？”“你现在看到的全是。”“这不就是又一个小区嘛。”

的确是欧式建筑。有英格兰的那种板条子，把墙面划成一块一块的；有三角形的山墙和起脊的屋顶；楼都不是很高，不像鸽子笼和板儿楼；立面上窗格整齐对称，颇有点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的风格。后来查到，这里是每晚2020元起的民宿。远处还有座古堡，猜测是个游乐园，或者更贵的民宿。欧式建筑和古堡，可能都是最近三五年十来年建的，崭新。

2. 海鸥

沿两楼相狭的路向里走，欧式建筑不断扑面而来。如果扑面而来的只有欧式建筑，那就不如去 哥德堡或者巴黎春天等任何一个这种名字的小区了。扑面而来的还有大牌子，上面写着，不许喂海鸥。我想起在豆瓣上看到有中国人用法语告诉当地人，严厉地指着牌子说，不许喂海鸥。

原来，刚刚入口那里卖火腿肠的，不是让游客泡方便面啊。后来出去的时候我喊了出来，这么大的火腿肠啊！有成年人小臂那么粗那么长，卖的人都扛着举着，说“进里面就两块了啊”。原来是给海欧吃的啊。卖火腿肠的大姐笑得脸都圆了，对啊，这么大啊，给海鸥的。也有小的，跟平时泡面的火腿肠大小一样，可能就是同一型号，和巨大的家伙比起来太不起眼了，像配菜和装饰一样。

从牌子再往里走没几步，先看到大群的人，遮住了前面的路。人群的上空，成群的海鸥在盘旋，一边嘎嘎叫。

有拍照的，高举竹签，两根筷子那么，半根筷子那么粗，上面插着四四方方一块火腿肠，一寸见方。海鸥四下乱飞，后来在相机镜头里才能回顾到，某一只从竹签头附近掠过，来的时候空嘴，走的时候嘴里就叨着火腿肠，竹签空了。有时候还能拍到你缩脖闭眼。

我之前以为海鸥在码头搞的都是薯条呢，看来这家伙荤素不忌。发朋友圈以后，吴同学说，海鸥都是吃新鲜鱼块。

向左，向灯塔的方向走，贴着海岸能看到海鸥在海上漂着，有防波堤的水泥构件上站着，三两成群的，单个的，纯白的，灰白的，梳理羽毛，扑楞翅膀。还有小朋友，人类，在堤坝上翻越矮墙，大声笑叫。

在这里回看喂海鸥的地方，上空乌央乌央的鸟，地面乌央乌央的人，都乐得大张着嘴，留在相机手机的镜头里。还有人给你看相机的画面，美女，你看，刚刚我抓拍到的你这张，是不是很好看？

3. 码头

继续向前走，连成片的防晒棚遮住天空，地上很多水这一片那一片，两侧是海鲜摊。海鲜都放在水里，有黑海胆满身刺，褐色的海胆（说是 牛粪海胆，好吃）也满身刺。女老板戴着防刺手套握着，另一只手用钳子把海胆掀开，一块块揪掉，露出里面黄色的嫩肉。我想起昨天在东关街看到的城市雕塑，在海胆里躺了个黄胖子，肚皮鼓着看起来很软很弹，他非常放松惬意的样子。正想着，真实的情况原来是这样的啊，新鲜，女老板对来往的人说，“美女，来个海胆？”

颜色鲜艳的海星的模型摆在外面，色调暗淡些的活海星泡在水里。还有比一掌还长的黑色贝壳，纹理黑亮，形状像水滴。可以作为《三体》周边。

海鲜市场长达200多米，慢慢就过渡到烧烤为主和全是烧烤。按说海鲜市场和烧烤应该就是一体的。不然呢，买了拎回家，还是从别处拎来烤？

海鲜市场和烧烤的外侧，左边是高一点的堤坝，有台阶可以上去。晒，亮，一大片海。有人打着伞下到海边，嵌在大块礁石中间像朵小蘑菇。市场的右侧，也是海，是个海湾，三五一群停了不少渔船，还有绳子拴着大块浮子，过了浮子再通到岸边，和烧烤摊的防晒棚的拉绳和立柱混在一起。从船上面的帆具、缆具看，是实际生产用的，不是城市雕塑。

船的主色调是黑，和远处的当代金属白色船身对比鲜明。防晒棚的主色调也是黑。船和棚看起来都生机勃勃而混乱，像电影大片里的海盗窝。海盗窝的对面，跨过海湾，就是欧式建筑和古堡。风格和寓意的对比都很鲜明。

再向前走，海鲜市场防晒棚的尽头，刺眼的眼光下，立着灯塔。和塔下面的小轿车对比。塔真是细高。剪影上能看到有金属楼梯盘旋向上，地面上没有看到入口和收费的牌子。看来是真的灯塔，在运行中的，不单是景观。下面有两扇钢筋门，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小旗子，非常多，随风飞舞。后来回看照片才看清，那不是普通小旗子，都是五星红旗，一整面墙那么大范围全是国旗。灯塔的右侧在两三艘当代的白色金属船，立着的桅杆直直地指向天空，和灯塔平行。

你看到“一帆风顺”几个红字了吗？说船上不许说 fan 字，是不是谣言啊。

4. 厕所

进入渔人码头的时候就搜索了一下，厕所在哪儿呢。虽然并不急，有备无患。入口左侧的麦当劳有个厕所。麦当劳总是这样，因此在我印象中加分不少。厕所排队非常长，后来我们在景区转了两三圈以后，观察发现队伍从来没有变短。入口右侧的肯德基没有厕所，只有个洗手盆。店员说出门左转，在那个方向地图和我都没有找到。

地图上说，还有一个，近距离导航一如既往地难用——左前方，10点钟那条路呢，还是11点钟那条？。现实世界里，有不止七八个牌子都提到了“卫生间”或者英文，但是转来转去，很快就迷失了，又看到牌子向回指。

在游玩过程中，看到一个精准、有效、有用的牌子，上面写着“前方大树 右转”。前方一共就两棵树，非常容易排除其一。右转，赫然看到卫生间的时间，明白了，为什么几次从前面走过都找不到。字，如果说小，那是冤枉了，字不小。但是和周围的字“通往地下停车场”等相比，过于不起眼了。WC两个字母真大，大到人的眼睛很容易忽略，而且笔画少、笔画细，还是花体！两个字母中间隔了一个字母那么大的空儿，这个空儿里画了两个几乎看不出性别的火柴棒小人，充满装饰意味和设计韵味。

男卫生间里大约有16个以上位置，只有一两个游客。看来，大家都找不到这里。女卫生间，据说也是一样，甚至连常见的排队的都没有。嗯，都在麦当劳排队或者在寻找的路上。

这个故事告诉我，一切资源稀缺都是局部的，在时间和空间上看得更远一些，稀缺从不存在。

5. 同质化

只放些照片吧。那只大熊，懒散地躺在长椅上的，我在长春的桂林路一带，在大连的东关街，还有在虎滩新区都看到了。这给我一种错觉，我没换城市，原地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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